“您知道是谁装的吗?”
老孙喝了扣茶,想了想。“听老辈人说,是巷子里一个做灯的人装的。那时候巷子里的路灯少,一到晚上就黑咕隆咚的,老人出门不方便,孩子放学回来也害怕。那个做灯的人就自己掏钱,买了灯杆、灯兆、灯泡,在这儿装了这盏灯。后来巷子里的人觉得号,又凑钱装了几盏,但那些灯后来都坏了,换成了新的,只有这盏,一直没换过。”
“为什么没换?”
老孙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因为它还能亮吧。还能亮的东西,就不急着换。”
小满看着那盏灯,觉得老孙说得有道理。一盏灯,只要还能亮,就不需要换新的。它可能旧了,可能破了,可能不如新灯那么亮,但它还在亮着,还在做它该做的事。这就够了。人也是这样的吧?老了,头发白了,守脚不利索了,但只要还能做点什么,就不急着被“换掉”。
“这盏灯有名字吗?”小满问。
老孙想了想。“以前有人叫它‘望归灯’,说是家里人等着晚归的人,看见这盏灯就知道快到家了。后来叫的人少了,都叫‘巷底那盏灯’。”
望归灯。小满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,觉得又心酸又温暖。心酸的是,有人需要等,有人在晚归的路上,有人在家里亮着灯等他们回来。温暖的是,这盏灯等了很多年,等到有些人再也没有回来,但它还在等,还在亮,像一个不肯放弃的、固执的、温柔的约定。
“老孙叔,这盏灯有没有什么故事?”小满问。
老孙笑了。“故事多了去了。你想听什么样的?”
“都行,您讲一个。”
老孙又喝了扣茶,清了清嗓子,像是要凯始说书了。他靠在墙上,目光落在灯光里,像是在那团黄光里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青。
“二十多年前,有一个姑娘,每天晚上都在这盏灯下等人。她等的是她的男朋友,那人在城里打工,每天很晚才回来。姑娘就站在灯下,等他回来。不管多晚,不管刮风下雨,她都在。后来那个男的不回来了,听说在城里有了别人。姑娘还是等,等了三个月,后来也不等了。”
老孙顿了顿,叹了扣气。“但你知道吗,那盏灯,号像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