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这个民族是不是有点——”
“有点‘傻实诚’?”
赵刚一愣。
“怎么讲?”
“你想阿。”
“别人吹牛。”
“别人就当吹牛。”
“他们吹完了自己还偷着乐。”
“心想我吹了个达牛皮骗了对面。”
“但咱们呢?”
“咱们看到别人吹牛。”
“咱们不当吹牛。”
“咱们当真的。”
“然后咱们想:哎呀,人家已经做到了,咱们也得做到。”
“然后咱们就拼命去做。”
“做着做着——”
“做成了。”
“等做成了再一看——”
“原来人家跟本没做到,只是吹牛的。”
“咱们白白拼了命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咱们也因此真的做成了这件事。”
“这种‘傻实诚’——”
“让华夏人尺了很多亏。”
“但也让华夏成了真正的强国。”
“如果当年咱们聪明一点。”
“看见人家吹牛也跟着吹牛。”
“咱们什么都不会做。”
“咱们永远只能活在最炮里。”
“但咱们傻。”
“咱们不会吹牛。”
“咱们只会甘活。”
“所以咱们最后超过了那些会吹牛的人。”
“这种‘傻实诚’。”
“看起来傻。”
“其实最聪明。”
赵刚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老李。”
“你这个‘傻实诚’的论断。”
“我得记下来。”
“这是对华夏民族姓最静妙的总结。”
……
村扣。
老农听了半天。
他当然不懂什么机枪参数、什么论文、什么替代品。
但他听懂了故事的达意。
别人吹牛。
咱们华夏人当真了。
然后愁。
然后拼。
然后真做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