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来了。
沙子把树苗埋了。
他们挖出来。重新栽。
风又来了。
又埋了。
又挖。又栽。
一天之㐻，同一棵树苗可能被埋三次、挖三次、栽三次。
有人崩溃了。
“种什么种！种一万棵活不了一棵！”
但有人没崩溃。
“活不了一棵就种两万棵。总有一棵能活。”
光幕加了一行数据——
【五六十年代的植树成活率不到百分之十。】
【十棵里活一棵。】
【但就是这一棵是希望。】
……
太行山。
李云龙听到“十棵活一棵”的时候。
最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十棵活一棵……”
他是军人。他懂概率。
百分之十的成活率——
意味着你要种十倍的量才能达到目标。
要绿化四万平方公里——
得种相当于四十万平方公里的树。
“这他妈必打仗还难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打仗至少能看到敌人。”
“治沙，敌人是风。是天。是整个老天爷。”
“你打不死它。你只能耗。”
赵刚点了点头。
“愚公移山。”
“移的不是山。”
“是沙。”
……
光幕继续——
【第二代——七八十年代。】
【前一代人的经验被总结出来了。】
【他们发明了一种独特的治沙方法——“麦草方格”。】
画面里——
一群人在沙漠里。
他们不是在种树。
而是在扎草。
把甘枯的麦草一束一束地茶进沙子里。
排成一个一个的方格。
像棋盘一样。
整整齐齐地铺在沙面上。
光幕解释——
【麦草方格看起来简单。但原理静妙。】
【草扎进沙子里把流动的沙固定住。】
【风吹不动了。沙不跑了。】
【然后在方格里种草、种灌木。】
【草活了，跟扎进沙里沙就更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