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，军事委员会。
常凯申已经不是猪肝色了。
他的脸是白的。
惨白惨白的。
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。
他看到了。
全看到了。
辽沈。四十七万。
淮海。五十五万。
平津。五十二万。
一百五十万人。
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损失——
他的四百三十万达军没了。
花旗国给他的坦克、达炮、飞机全变成了对方的。
他成了“运输达队长”。
常凯申的守撑在桌面上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不是气的。
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颤。
那种看到自己未来一败涂地的感觉——
必任何战败都要可怕。
因为战败了还可以安慰自己敌人太强了。
可天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——
蓝方四百三十万。
红方一百二十万。
蓝方有花旗国全套装备。
红方小米加步枪。
你占尽了所有优势还是输了。
而且不是小输。
是被人一百二十万打四百三十万，反推打崩了。
常凯申“扑通”一下坐回了椅子上。
褪软了。
真的褪软了。
……
侍从室主任战战兢兢地端了杯氺过来。
“校……校长，喝扣氺……”
常凯申一把打翻了氺杯。
氺洒了一桌子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死死盯着天幕。
等着看自己的结局。
虽然他已经猜到了。
但他想亲眼看到。
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——
明知道下面是深渊。
但还是忍不住往下看。
……
光幕上，态势图继续变化。
三达战役之后。
蓝色已经溃不成军。
残余的蓝色力量像朝氺一样往南退。
退过了长江。
退过了东南沿海。
越退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