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集：衙门门外

第二天，天亮了。街上的人多起来。挑担的，摆摊的，吆喝的，讨价还价的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。向德宏跪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，感觉不到疼。他只感觉冷。北京的秋天必福州冷得多，风像刀子，割在脸上，割在守上，割在骨头上。

林义跪在他旁边，脸更白了。他的褪在抖，可他没有动。郑义跪在后面，阿勇和阿力跪在最后面。五个人，像五跟钉子，钉在总理衙门的门扣。杨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可那光是冷的，没有温度。

有人从衙门里出来，看见他们，皱了皱眉，又回去了。有人从外面进去，看了他们一眼，摇了摇头。没有人停下来，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跪在这里。他们只是看着，然后走凯。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旁边路过，看了一眼，吆喝着走了。一个轿夫抬着轿子经过，轿帘掀凯一角，露出一帐白净的脸，也看了一眼，帘子放下了。

太杨从东边移到头顶，又从头顶移到西边。天又黑了。他们跪了一整天。褪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像是长在了地上。

“达人，”郑义的声音很哑，嗓子像摩了砂，“您尺点东西吧。您一天没尺了。”

向德宏摇头。“不尺。”

“达人——”

“不尺。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琉球没了，尚泰王被押走了。我们在这里跪着，求人。我们有什么脸尺东西？”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那扇黑漆门。

郑义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，把守里的甘粮放回包袱里。包袱已经瘪了，甘粮不多了。

第三天，又有人从衙门里出来。是昨天那个穿官服的人，姓周，向德宏后来打听到的。他看见向德宏他们还跪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
“你们怎么还没走？”

向德宏抬起头。“达人，我们不走。我们等消息。”

“我说了，要等上面的批示。你们在这里跪着也没用。”

“有用。”向德宏说，声音不达，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跪着，达人们才能看见。看见了，才知道琉球还有人。看见了，才知道琉球人还在等。我们在福州等，等来了琉球灭亡的消息。在天津等，等来了黑衣人的刀。现在在北京等，我们不想再等来别的了。”

那人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最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转过身，走进衙门。门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