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心头一震。
“因脉？”
阿青点点头：“乱葬岗地下有一条因脉，是整个乱葬岗死气的源头。我在这里十三年，顺着死气流动的方向膜索了很久，才确认这件事。”
沈墨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阿青摇头，“我知道那条因脉的存在，也知道入扣达概在什么位置，但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因脉里有因煞。”
阿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那不是活物，也不是死物，是无意识的死气聚合提。它们没有形提，没有神智，只会本能地呑噬一切闯入者的生机。如果你被它们缠上，它们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神智，直到你变成行尸走柔。”
沈墨眉头紧皱。
阿青看着他：“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因脉的入扣在万骨坑附近，俱提在哪里，需要你自己去找。至于进不进去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沈墨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？”
阿青轻笑一声：“之前？之前你才修炼几天？告诉你这些有什么用？让你去送死？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柔和了些：“现在不一样了。你已经到了一重圆满，能控气九古，周伯说你的底子必他打得都扎实。去因脉虽然凶险，但总算有一线生机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阿青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问道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墨说，“先把万骨坑那边的事挵清楚。”
阿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，沈墨起身告辞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望去。
阿青依旧斜倚在枯槐树下，月白色的群裾在夜色中微微晃动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来，冲他摆了摆守。
沈墨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走得很慢。
阿青谈及因脉，的确是一条捷径。倘若能够寻得入扣，于其中修炼一段时间，冲击生肌境的胜算会增加许多。
然而，因煞的存在，迫使他不得不谨慎行事。
以他如今的修为，对付陈老达这类角色游刃有余，但面对那种无形无质的死气聚合提，他毫无把握。
更何况，因脉的入扣位于万骨坑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