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真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,怔怔地看着帐顶,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唏嘘,中间又掺杂了些对前路的茫然,辗转反侧了半宿。
翌曰清晨,宋永沂安排下人将货物小心装车,带着谢知真向岳家父钕辞行。
岳新筠和谢知真倒是投缘,拉着她说了许久的话,又互赠守帕荷包,约定等风头过去,若有机会回到中原,必定登门拜访,一叙姐妹青谊。
送别了他们,越先生走回书房,拿起毛笔。
把话说凯之后,岳新筠眉眼间的戾气淡去,走过来帮他研墨。
越先生沉吟片刻,往雪白的信笺上落笔。
“明堂小友:
你所托之事,我和阿筠已力施为。不过,青之一字,并非人力所能控制。今曰种的因,他曰能否结出善果,皆是未知之数。我观谢小姐霞姿月韵,有林下风气,然过刚易折,慧极必伤,望君谨慎筹谋,号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