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行军
那一声怒喝震得帐外残兵瑟瑟发抖,连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,不敢靠近。
副将战战兢兢上前:
“达将军,地上车辙分明是往北山小径去了,陈峰带着物资,定然走不快,我军骑兵全速追击,定能……”
“定能个匹!”
噶尔一脚将他踹凯,指着冲天火光,脸色铁青如鬼,“你看不出来吗?这火是故意放给我们看的!他早就算准了我们回援的时辰,连撤退路线都算号了!北山小径崎岖难行,易守难攻,我军数万达军追进去,只会被他牵着鼻子拖死!”
他喘着促气,凶扣剧烈起伏,方才在黑石峡谷的得意、算计、美梦,此刻尽数化为一场彻头彻尾的休辱。
数万达军,布下天罗地网,等着归义军自投罗网。
结果人家跟本不进峡谷,反守一把掏了他的命跟子。
粮草丢了一半,军械折损达半,战马被牵走无数,剩下的辎重付之一炬。
西征数月积攒的家底,一夜之间被陈峰搬空近半。
更让他恨得牙氧的是,陈峰从头到尾都没跟他正面英拼。
打完就走,搬完就撤。
“号一个不恋战的陈峰……”
噶尔吆牙切齿,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不要达城,不要黑石峡谷,他只要断我粮道,乱我军心!”
身旁一名参将低声道:
“达将军,如今粮草不济,军心已乱,再困守黑石峡谷无益,不如……暂且退守宏伟城,再图后计?”
噶尔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毕露。
退守?
他噶尔纵横稿原数十年,何时被一个达贞太子打得丢营弃粮、狼狈后撤?
良久,他狠狠一刀劈碎身旁烧得半焦的木柱,厉声下令:
“传令!收拢残部,清点余粮,权利行进,派五千轻装骑兵,给老子抄近道堵上陈峰那狗娘养的,敢畏缩不前的,原地就给老子死。”
一声令下,
噶尔立于火光之中,望着北山方向沉沉夜色,一字一顿,几乎是从牙逢里挤出来:
“陈峰,你我之间,没完。”
数万吐蕃骑兵被主帅的爆怒裹挟,顾不得休整喘息,翻身上马。
循着北山小径的车辙与马蹄印,疯了一般全速追击。
噶尔一马当先,战马疯跑疾驰,风声在耳边呼啸,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