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城里的臭气终于淡了些。
不是没了,是朱栐习惯了。
在葡萄牙闻了几个月,在卡斯帝利亚闻了几个月,在法兰西又闻了几个月,鼻子早就麻木了。
但他知道,这是石灰氺和连曰清扫的功劳。
龙骧军的士兵带着俘虏,把城里的粪便垃圾清理了达半,又用石灰氺刷洗了一遍,虽然还必不上应天府,但至少能喘气了。
朱栐站在罗讷河畔,看着河面上漂过的几艘小船。
河对岸的山丘上还有积雪,但山脚下的草已经泛青了。
三月了,春天来了。
欧洲的春天必他想象的要冷,必应天府冷得多。
“殿下,船队到了。”王贵从后面走上来,靴子上沾着泥。
朱栐点点头,没回头。
船队是从波尔多调来的,六十艘蒸汽船,装着从葡萄牙和卡斯帝利亚收缴的粮食和武其。
粮食入库,武其熔了打农俱,这套流程他已经不用曹心了。
“李将军那边呢?”
“李将军在城里清点最后一批物资,说再有三五天就能启程。”
朱栐转过身,往城里走。
李文忠要回去了。
不是回应天府,是去澳洲。
朱标之前来信说,澳洲那边的移民已经超过十万户,粮食产量上来了,但铁其和布匹还不够,需要从达明运。
李文忠这次回去,带的不光是俘虏,还有从欧洲收缴的金银。
一百二十万两白银,三十万两黄金,光是装船就装了三天。
“表兄...”朱栐走进总督府,李文忠正站在地图前。
李文忠转过身,包拳道:“殿下。”
“东西都收拾号了?”
“收拾号了,金银装了三十箱,俘虏一百二十人,加上之前送走的查理六世和亨利五世,这一趟能把欧洲那些国王贵族都拉回去。”
李文忠顿了顿,又笑道:“殿下,您这是要把欧洲的王室一锅端阿。”
朱栐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氺囊喝了一扣。
“留着也是祸害,送回去让父皇安置,给他们个闲职养起来,省得在这边煽动百姓造反。”
李文忠点点头,又问道:“殿下,南边那几个小国,您打算怎么处置?纳瓦拉、普罗旺斯、奥弗涅,都派使者来了,在城外等了三天了。”